董事义务：破产交易中的因果关系与损失

法院维持了一审法官针对两名前董事作出的关键认定，但缩小了公司可追偿的范围。该判决区分了由不当行为造成的客户资金短缺与正常经营产生的损失；还就英国最高法院在BTI 2014诉Sequana案中围绕“债权人义务”以及有关破产或损失公司的诉求作出的里程碑式判决提供了颇具实务价值的解读。

Next Generation于2017年收购了AFL Insurance Brokers 58%的股权。在此之前，Finch父子是AFL的董事。他们挪用了客户资金支付业务开支，并通过财务造假隐瞒了交易损失。高等法院据此认定，他们存在做出欺诈性虚假陈述，不诚实地违反保证，违反对AFL负有的义务以及采用非法手段共谋的行为。本次上诉并未重新审议这些事实认定，而是聚焦以下问题：AFL的交易损失在法律上是否由Finch父子的违法违规行为所导致。

上诉法院对部分上诉理由表示赞同。判决重点在于违反义务的范围以及“事实上的致损机会”与“法律上的致损原因”之间的区别。欺诈行为能解释AFL的财务状况为何得以隐瞒，却不足以单独解释公司后续为何亏损。AFL的经营业绩仍然属于商业问题，不能因为存在欺诈就将相关损失自动归因于该行为。无法证明AFL日常运营产生的损失（包括收购后的损失）系由Finch父子的不当行为造成。

以下事实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结论：新管理层接手后注入了更多资金，而AFL在业务终止前曾一度实现盈利。换言之，欺诈行为或许为AFL继续经营提供了机会，但机会并不等同于原因。上诉法院因此裁定，法律项下通常并未规定董事有义务确保其公司在资不抵债或亏损状态下停止经营；这一结论也在Sequana案中得到确认。

Sequana案有关公司临近破产时董事何时必须考虑债权人利益的问题。该案确认，这是董事对公司所负义务的修正，而非董事直接对债权人承担的独立义务。公司已经或是接近资不抵债时，该修正后的义务即被触发；如果破产清算或破产管理程序已不可避免，那么债权人的利益应置于首位。仅凭些许未来破产风险不足以触发该义务。在本案中，法院认定Finch父子并未违反Sequana案中所探讨的适当考虑AFL债权人利益的义务。实际上该欺诈行为的重点在于：Finch父子确保了AFL的交易债权人获得偿付，但用于偿付的资金实际上属于AFL的客户。

• 滥用委托资金的董事仍须返还相关资金，但并不对公司的商业业绩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值得我们引以为戒。

• 法律项下并未规定董事有义务确保其公司在资不抵债或亏损状态下停止经营。

• 在有关违反义务的诉讼中，必须证明损失直接源于具体的违反义务行为；仅证明若无该等不当行为公司本会停止经营并不够，并且公司日常经营产生的交易损失也不会自动归因于该行为。

虽然衡力斯并不从事英格兰和威尔士法律业务，但该判决对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及开曼群岛的法律界人士仍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在这些司法辖区，清算人提起针对董事的诉讼时需要明确指出违反的具体义务，并且证明违反该等义务直接导致了所主张的损失；仅仅证明公司在可能破产的情况下仍然继续经营并不够。